| 子博's profile失 眠 者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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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08 在三亚 七八年前,我写过一首《在三亚》的诗,现在已记不清楚内容,
只记得其中有“闪电”“大雨”等句。然而,我当时在三亚,其实
并无闪电,亦未下雨,因此决定重写,放弃虚构、想像,真实记之。
一步一个脚印
踩过沙滩 双脚、下半身 逐渐浸没水中 海水沁凉 波涛暗涌 潮声低沉 天上星光寂寥 地上人影不清 大海黑黢黢一片 用手机的人我的手机经常置于
“关闭无线电”状态 我更多地把它当作 电子表 闹钟 日历 计算器 在我看来 无线电通讯 绝对属于一种超现实 ——不是超级现实、 ——而是超越现实 我渴望超越现实
我不愿接受的 正是这超现实所维系的两端 那种无时不在的 现实主义的 讨价还价 虚情假意 June 20 许多时候许多时候 她都是一进门 就直奔靠街 靠窗
靠里 的3号桌 坐在左边的 那把椅子上 狠狠瞪一眼 右边椅子里的人 问一句 点了什么 随手拿起 放在桌子左手边的 一包烟 点上 沉默 等待桌子对面的人 发问 或回答 那往往是个男人 几乎次次都是男人 偶尔不是同一个男人 我望着她 想知道 今天的、此刻的 她会如何 她还会一再重复那些 过去一再重复的动作吗 我估计 她进来已有半个小时 半小时里 她做了什么 半个小时
她能做很多事情 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我抬头的时候 她手里拿着一支烟 一边吸,一边 在过道上踱来踱去 踱来踱去 不光是我 屋里的所有人 几乎都在疑惑 而好奇地 观察她
June 04 煮熟的鸭子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煮熟的鸭子不能不飞 因为,是你偷偷让它飞走的 它于是只好飞 不飞都不行 飞得近了也不行 这一切我都看见了 但我不好说什么 我不能说鸭子鸭子你飞吧 也不能说鸭子鸭子你别飞 更不能说,鸭子鸭子你真的熟了吗 我也想飞,飞得远远的 像煮熟的鸭子一样 可我飞不了 或者飞不多远又落了回来 所以在飞之前我得想办法 把自己煮得熟熟的 煮熟就一定能飞得又高又远了 那些鸭子都是这样飞走的 飞出去再也没回来 你却说别做梦了 你跟它们不一样 你不是鸭子 成不了鸭子 也永远煮不熟 你是一个永远煮不熟的人 有些人,是永远永远煮不熟的 怎么煮都没用 他们一辈子也变不成鸭子 一辈子飞不走 只能干瞪着眼 呆在原地 羡慕别的鸭子 看着别的鸭子一个接一个地飞呀飞 永远不回来 永远回不来 May 02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到处都有咚咚声 搞不清声音具体来自何处 我睁大眼睛 脱光衣服 把所有人轰出屋外 我站在大街上撒尿 在垃圾桶里翻拣剩饭剩菜 咚咚声四面开花 震动着人们的耳膜 谁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不过他们表现得很镇定 谈笑自若 我恨死了他们的镇定 我拿起一把锤子 走到哪里碰到什么 就咚咚咚地狠狠砸个不停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这咚咚咚显然不是那咚咚 他们照样不为所动 April 29 哑友那个人,反反复复地走来走去
盯着我,一言不发 他一个人在角落里 坐立不安 满屋子的黑暗中 那个角落是最黑暗的地方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 我觉得对不起他 从午夜三点开始 一直到天亮 好几年了 我们就这么互相注视着度过 那时间屋外的世界也是黑暗的 但有车声断续地传来 冲破紧闭的门窗和厚厚的窗帘 我无需说些什么 也无需开灯 即使再深的夜里 我也能看清他脸上 痛苦而悲悯的表情 他是一个不会睡眠的人 而我不是 有时候疲惫袭来 我也会迷迷糊糊地眯上一会儿 在睡眠中我很安心 因为我知道他会一直在我身边 走来走去,看护着我 永不离去 我是安全的 April 19 十字街头我没看见他
是从哪里出来的 是左边那条小巷? 右边那辆宝马? 还是小巷旁边那个邮局? 邮局旁边那个酒店? 酒店旁边那个商场? 抑或从我的身后 他就是那个 刚刚蒙住我眼睛的人?
我看见他 走在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群中 但我一直没看清 他到底是哪一个人 《生活目的》
如何固定一把椅子? 他用钉子
他用砖头 他用绳子 他用很多很多椅子 他只用一个词:
椅子 《窘境》
当我写下“椅子”时 我感到羞耻 椅子是一件我们离不开的东西 椅子是一个被我们用滥的词语 生活中我离不开椅子 写作中我希望能避免 提起“椅子”这个毫无新意的词 可我一次次坐在椅子上不由自主地写下它 我一次次坐在椅子上为椅子而羞耻 更让我无地自容的是 明天或者后天,我还打算去 买一张更贵的更舒服的椅子 我幻想着 坐在一张更贵的椅子上 将会更加舒服 坐在一张更舒服的椅子上 对身体更好 写作时会有更多的灵感 有关雨的幻想昨夜雨声很大很大
今晚已无一滴雨声 雨停了 天没有晴 气温没有复升 反而略有下降 无雨之夜 我仍认真地使劲地倾听着 等待窗外 雨声一滴一滴响起来
March 29 南溪山的樱花March 25 酒后感我可以成为某些人 站在台阶上 放声歌唱 把抄来的读后感 到处发表 救活一只天鹅,放飞 只留下一支白色的羽毛 作为纪念 江南雨季 开车狂奔 准时赶到预定地点 什么事情也没有耽误 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冬季大雪 夜归旧宅 我问她爱不爱我 她的笑容 让我记了一辈子 我喝着酒 回忆每一件事 忘记每一个人 写下每一个字 做完每一个梦 醒来 复睡 再醒 大笑后流泪 或许真的如此 我可以成为某些人 如果老天有眼 我甚至可以成为任何人 出现在任何场合 任何年代 站在任何人的面前 和背后 March 23 无题你看见她了吗? 我看见了 就在左边 暗黑色的墙边 斑驳的墙体赫然在目 画面一闪而逝 我愣住了 大口地喘息 独自被关在门外 趴在门缝上窥视 有些事噼噼啪啪地出现 更多事噼噼啪啪地消失 只是那地方没有人认识我 没什么能证明我的存在 我沉思着往家里 慢慢走去 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家里宾客满座 早已没有我的位置 屋外四季不明 我看见她笑得暧昧 正站在树下冲我招手 抑或挥手 我想了想 想过去 又停下脚步 内心悲喜交集 February 22 嘴唇贴在玻璃上嘴唇贴在玻璃上
声音一出口就变形、扭曲 被玻璃挤扁了 旁边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 大街上 刚刚出现的魔术师 懵懵懂懂、一身酒气 他怀里的一只小狗 只有半个身子 另外半个身子 据介绍还在去年五月的一个下午 埋在地震后的废墟中 我当时从电视上 看到了这个画面 许多只脚踩着废墟而过 忙于救人 没有几天 整座城市被封闭 五月四川高温 桂林大雨 我赶着自己第一本诗集的印制 从排版公司回家的 某个晚上 我坐在出租车里 望着车外的大雨、路灯、夜幕、 高楼,和地上的流水 对着右边的车窗玻璃哈气 那车窗上本来就有一层水汽 我用手指刮干净了一小块 然后就对着那一小块地方哈气 我当时那么对着玻璃 轻轻地哈气 似乎毫无动机 肯定毫无意义 February 17 大师语录坐在书桌前 我常常满腔怒火 无从宣泄 我对自己说 冷静!冷静! 让自己平心静气 辱骂和恐吓绝不是战斗 辱骂和恐吓也绝不是诗歌 我要求自己 用一种冷冰冰的 不掺感情的语言 把这个世界深刻地揭示出来 让100年后的人 或者500年后的人 而不是今天的人 成为我的读者 我对现在的人不抱希望 他们势利、庸俗、轻浮 心灵苍白 目光短浅 仅仅是一堆行尸走肉 大自然豢养的 一群宠物 我低头 悲悯地注视着他们 在这自然界 在这非人间 February 13 旱天天气越来越热 才二月上旬 气温已有32℃ 昨天中午 一个小贩手中的气球 突然啪啪啪地全炸了 把旁边一个小朋友 吓得哇哇大哭 肯德基门口 一只小狗 拼命地追着另一只小狗 两个女生尖叫着 我看见狗的时候 两个女生已不在 空气中只有尖叫声 反过来回忆一下,那一天 也就是昨天 早晨的天空还是阴阴的 最近一段时间 早晨总是有点阴沉 却没有下过一丝雨 一到上午就艳阳高照 北方大旱 赤地千里 我生活在一个小城市 喜欢按时收看《新闻联播》 龟裂的土地 奄奄一息的麦苗 历史上第一次 俄美卫星相撞 碎片可能威胁到中国的卫星 广东本科毕业生 签约率仅有2.2﹪ 2009年,保就业 事关社会和谐与稳定的大局 抗旱抗旱 人工降雨 人工降雨 网上说,这几天 北京将迎来一次 史上最昂贵的降雨 降雨量1~4毫米 九点二十,我已昏昏欲睡 可还是按老习惯 坚持读了10页小说 封面上写着: 一本荡气回肠 阅尽人间悲欢的爱情小说 小说已快读完 我还不曾掉一滴眼泪 或许是因为还没读到 最后一页吧 如果看完最后一页 我还没有眼泪呢 话说回来,商业社会 这样的问题不能深究 大概10点来钟 我歪在床上 迷迷糊糊,进入浅睡 February 11 曲线的形式一声不吭,关上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 在二月的人群中 蛇一样绕来绕去 流着汗,却不说一句话
大街嘈杂,两个人的体内 藏着二十个人 脸色铁青 有的盘腿坐着 有的踱来踱去 他们走不出两人的肉体 照不到户外的阳光 却能看到窗外 树夸张地弯曲 他们让那两个人 互不理睬 在城市中不停地走 记不清经过的地方 直至霓虹闪烁 夜晚降临 睡觉或失眠 做梦或看影碟 沉默地 继续 准备第二天的行程 年关一万响的红衣鞭炮 噼噼啪啪 活蹦乱跳地炸成一团 烟雾腾腾 我捂紧双耳 等待响声结束 响声一定会很快结束的! 结束之后 我们再兴奋地谈论它 觉悟最右边 再往右 镜头的移动 突然 把瞌睡的人惊醒 剧院空空荡荡 周围全是鼾声 January 24 我相信阳光站在墙根 靠在墙上 双手拢在袖中 眯缝上眼睛 阳光照着我 照在我身上 我缩着脖子 双脚来回跳动 心里想 这时应该有一群人 像我一样 双手拢在袖中 缩着脖子 站在墙根 靠在墙上 大家一起拼命 往中间挤 往阳光最热烈 的地方挤 人群中最好 再有几个女孩
我的左右就各有一个 大家挤挤挤 挤得女孩高声尖叫 男孩大声欢呼 阳光照着墙 也照着我们
使我们感到温暖 收获友情 甚至爱情 并让我们在寒冷的冬季 兴高采烈 斗志昂扬 January 12 小逻辑果盘放在茶几上
茶几不见了 我的面前只有果盘 蚊香点燃了
蚊子和蚊香都不见了 角落里满满一盒火柴 她把门关上
她忽然不见了 只有一扇未关的门 我刚讲完她的故事
她就问我讲没讲故事 我笑了笑想说点什么 笑容僵在脸上 语言颠三倒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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